上证报中国证券网讯(记者李雁争)在4月14日举行的第二届酒仙桥论坛——AI产业报告分享会上，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服务数字经济与治理研究院副院长高宇宁回应了社会普遍关注的“AI取代就业”问题。他表示，当前出现的岗位替代效应是技术发展的第一阶段，政策端应着力推动全民接触、学习和使用人工智能工具，最终实现从“替代”到“赋能”的跨越。
高宇宁介绍，人工智能对就业市场的影响将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替代效应”主导期。在这一阶段，就业市场出现明显分化：高技能、高职位岗位的招聘需求持续上升，而流程化、操作性、重复性岗位则需求不振。这种分化在美国等发达国家已经表现得十分典型。“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了解人工智能工具和不了解人工智能工具的人群分界，”高宇宁说，“替代效应一定会先出现。”他说。
第二阶段是“广泛快速使用期”。高宇宁特别提到，以OpenClaw(小龙虾)等用户友好型智能体为代表，人工智能工具正在让千行百业的人开始学习、使用AI。尽管这些应用带来了冲击，但更积极的一面是，原本被担心排斥在就业市场之外的人，开始快速学习、快速被赋能，“这次真的是千行百业都动起来了，大家都在学习、都在使用。”
第三阶段则是“通用技术弥散期”。当人工智能真正成为一种通用性技术，广泛渗透到各行各业之后，最终的竞争将演变为“人工智能用得好的人”与“人工智能用得不好的人”之间的竞争。高宇宁认为，这一过程与此前互联网技术的扩散阶段有相似之处。
针对政策如何强化人工智能就业创造效应，高宇宁给出了具体建议。他认为，政府可以通过培训、赠送算力等多种方式，让每个人都能够接触和被赋能到人工智能工具。同时，高校和社会各方也有责任提供学习机会。“能不能让每个人都至少能够接触到、使用、学习、掌握人工智能，这是未来政策的重要取向。”
高宇宁强调，当前我们正处在人工智能经济作用发展的第一阶段，政策导向需要前瞻性地布局。各地方政府如果能够广泛开展相关培训和赋能计划，将有助于缩短替代效应的阵痛期，加速进入全民赋能的第二阶段。
在回应城市管理如何利用AI时，高宇宁表示，人工智能最大的赋能在于提供个性化公共服务。过去公共服务强调标准化、均等化、一致化，而AI可以根据不同年龄、背景、收入水平的市民需求，定制化形成服务方案。“也许将来我们的手机App能够为每一位市民定制化地形成公共服务的背后方案，让不同年龄段、不同身份的市民都能感受到公共服务的温暖和质感。”他说。
但他同时强调，AI的使用不能无边界、无红线。“OpenClaw等智能体的普及也给我们带来了重要的启示。”高宇宁指出，一旦把所有权限和数据都交给人工智能，出现不可挽回的问题将难以修复。必须明确哪些技术、哪些数据、哪些领域允许AI介入，建立审核监管机制，守住安全底线。随着智能体普及，“发展与安全”的课题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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