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保尔柯察金记录了敌人是如何抓壮丁的:“彼得留拉军官们的最大成就,就是用武装把拉来的壮丁押到镇上,再把他们分成中队和大队,并把枪械发给他们。但是,就在第二天,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不见了,后来人数也是一天比一天少。要是发靴子给他们,那未免太蠢了,而且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靴子。于是下了一道命令:要他们都穿好鞋袜参军。”
彼得留拉的历史原型是谁,要是说明白了会有一群人生气,但幸好大家问问AI就知道,笔者也少了些麻烦,可以直接步入正题,看看老蒋的部队当年是如何抓壮丁的——似乎所有的反动军队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为了少数统治阶级的利益,不惜把未经训练的平民百姓拉到战场上去当炮灰。
不情愿上战场的壮丁当逃兵很正常,而老蒋部队抓壮丁和残害逃兵的手段,说出来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相信:老蒋手下的军官也是人,是个人就不会使用如此残忍地手段戕害同胞——除非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1929年以后的蒋家王朝已经废除了“募兵制”而实行“征兵制”。募兵制始于春秋时期名将吴起“简募良材”,选拔标准比较严格,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兵的,后来汉朝的“良家子”从军,也是很光荣的事情,他们为了建功立业,往往自备盔甲装备和仆役。
老蒋废募兵为征兵,一开始还要点脸,那就是一“保(十户为一甲设甲长,十甲为一保设保长)”为单位抽签,至于保甲长如何在抽签中作弊,那还真不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后来干脆连签也不抽了,直接硬抓,那就是“抓壮丁”——一开始被抓去的壮丁只是承担运输补给等非战斗任务,后来训练几天就发杆枪轰上战场,反正后面有督战队看着,也不怕他们临阵脱逃。
在中高级军官眼里,壮丁既是耗材,也是财源:想避于被抓,得花钱;被抓后战死,抚恤金根本到不了遗属手里,而是进了军官腰包;“战损过多”,也是军官们“转进(逃跑)”的重要理由。
《中国农村调查》一书中记载的蒋家王朝抓壮丁的方式,现在外国某些地方还能看到:“抓壮丁主要采取以下两种方式:其一,直接登门,保甲长有时会趁着夜间或者吃饭时,直接登门抓人,这么做动静比较大,其他村民往往会闻讯逃跑。其二,在路上埋伏,这是保甲长们最常采用的抓丁方式,他们会埋伏在道路的两侧,由甲长告知保长路过者能不能抓,之后保长再令保丁去抓。在1945年之后,保甲长根本就不会在乎抓到的是谁,保甲长见到谁就会抓谁,有时十五六岁的男孩也会被抓走。”

1949年之前,“买壮丁”和“卖壮丁”还是很赚钱的“生意”——有钱人家想让孩子免于被抓壮丁,一个办法是买通抓丁链条上的关键环节,另一个办法就是买来生活无着的青壮年冒充自家孩子送出去。
老蒋在内战中屡战屡败,抓壮丁已经到了“五丁抽三”、“三丁抽二”,到最后干脆胡子眉毛一把抓,独生子也照抓不误。
在全国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汇编的《原国民党高级将领的战场记忆(之三大战役)》中,多次提到了“壮丁”,在长春起义的六十军,其实大部分士兵都是被抓来的壮丁,其他部队的壮丁也不少,南方壮丁到北方打仗,尤其苦不堪言,蒋系七十一军八十七师上校参谋主任胡云飞回忆:“第七十一军由于一九四七年四平街战役的重大伤亡,老兵已剩下不多了,而且多数老兵已提升为军士。补充的新兵大多数是从福建、广东等省抓来的壮丁,体质瘦弱,沉重的武器弹药装备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他们生长在气候比较炎热的南方,经受不住东北的十月寒天,又不服水土,因此病的很多,死的也不少。”
老美确实给老蒋提供了不少先进装备,但再先进的装备也得有人会用才行,那些抓来的壮丁大多数都是贫苦人家子弟,让他们操控火炮、战车,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淮海战役期间担任“总统府少将参军、战地视察官”的李以劻回忆,刘汝明兵团硬仗没怎么打,壮丁却没少抓:“该兵团南逃至凤阳,随后撤至合肥,沿途强拉壮丁数千人。”
蒋军第六十军在长春陷入重围,该军虽然有三个师番号,但“兵员不足,新兵多,残缺不堪”,所谓“新兵”,其实就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壮丁。
六十军起义后举行“诉苦大会”,士兵们的诉苦,现在看起来仍然令人触目惊心。来自安徽省肥西县三河乡周家小村的黄金明控诉:他1947年夏天被乡公所“派”了壮丁的时候不在家(估计是逃掉了),乡公所就把他父亲抓了起来,直到祖母把他找回来,父亲才被释放。乡公所把黄金明送到合肥师管区后,再集中押往上海。途中一个班的壮丁捆成一串,行军、吃饭、睡觉,绳子都不解开,连上厕所也是一串一串地去,而且旁边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看着。
老蒋为了征兵,在各地设了很多军管区、师管区、团管区,这些“管区司令”的唯一任务就是抓壮丁,根本就不进行训练,1959年第一批特赦的周振强就是浙西师管区中将司令,沈醉对他的工作性质十分清楚:“当时是每一个省有一个军管区和几个师管区,以及几十个团管区。这么多区司令是专门负责替别人征兵的,兵征到后便交出去了,自己只有少数押送新兵的小部队。”

据黄金明回忆,合肥师管区的军官把壮丁押运到吉林后,交给第六十军新兵团。新兵团验收新兵,刷了下来了一些身体不好的壮丁,“入选”的壮丁还很羡慕这些“落选”的壮丁,以为他们因祸得福能回家了,哪想到合肥师管区的军官们嫌麻烦,更不愿意“浪费”粮食运回去,就直接趁着月黑风高,把他们全部枪杀在山沟里。
枪杀壮丁不是六十军干的,六十军属于滇军而非老蒋嫡系,虐待士兵并不是十分严重,咱们还是来看看其他蒋系部队是如何对待“逃兵”的。
六十军起义后改编为解放军第五十军,在南下参加解放战争期间,曾补入了大批起义、投诚或俘虏的国民党官兵。抗美援朝战争中成为帽落山战斗“英雄机枪手”的田文富,在国民党罗广文兵团第一一〇军直属辎重团人力运输连当了四年兵,据他回忆,罗广文的部队每个连队都有一套刑具,有铁链子、皮鞭、绳子,还有两三尺长的青冈棒,专门用来打屁股的。
原籍陕西省的刘进昌1944年被抓壮丁,补入荣誉第二师九连六〇炮班,在他眼中,这个老蒋的“王牌师”简直就是“活地狱”,一位四川兵发痧(中暑)走不动路了,该排副排长直接将其踹到水田,当着全连的面用一把铁锹活活砍死。刘进昌开小差后遇到六十军,这才活了下来:“第六十军打人比嫡系部队少,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成分不像嫡系部队那么杂,都是子弟兵,乡里乡亲的,就像地方保安团,一个连队是一个窝子,彼此之间多少还有点乡情。”
刘进昌刚进荣二师的时候,并没有想逃跑,但实在是被打得受不了了。他当编入连队,二排长就上来扇耳光外加脚踹,他表示自己没做错事的时候,排长满不在乎地表示“老子想打你,怎么着?”打靶训练开始后,一个副排长就会拿着棍子坐在旁边,打不中就抽你几下:“教了半天还打不中!”打中了靶子也照抽不误:“抽你几下就打中了吧?”
不管打没打中靶子都要挨打,再不跑就要被打死了,所以刘进昌只能逃到别的部队去——彻底当逃兵是不行的,因为被当做逃兵抓起来,那会比死还遭罪。

曾军长对士兵很好,所以起义才能一呼百应,而其他老蒋的嫡系部队,简直就是不拿士兵当人了。
“九台政治整训”使六十军脱胎换骨,诉苦活动中总结出来的蒋军残害士兵,尤其是逃兵的方法多达一百多种,有枪毙、刀杀、火烤、开膛、破肚、扒皮、抽筋、勒死、活埋等等,其中尤以由交警部队和地方保安武装改编的暂编五十二师最为残酷。
暂编第五十二师编制上属于六十军,但却是老蒋派来监视曾泽生滇系部队的(起以前曾军长将该师师长李嵩和三个团长都扣了起来),根本就服从曾泽生的指挥,所以他们虐待士兵,曾泽生也管不了。
五十二师第三团抓住一个逃兵后,先挖一个深坑,里面铺满生石灰,将绑住手脚的逃兵推入坑内,再去浇水,让士兵活活烫死。该团一个连长把逃兵绑在柱子上,用刀破腹后,扯出肠子,叫人往外拉,连长则用小刀从逃兵的前额上开始往下剥脸皮,一直把脸皮拉到嘴角。还有一个军官将逃兵吊在半空中,下面用火烤,烤得士兵浑身流油,一直烤到人油滴尽,通体焦黑死去时为止。
吴道子画十八层地狱变相,也不及蒋军对待士兵的手段可怕,诉苦大会揭发的罪行,要是都复述下来,读者诸君可能会感到不适,所以只能一笔带过:在老蒋的部队中,“凌迟”也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军官命令全连士兵轮流动手,直到受害者露出白骨,眼珠还能动。
据《董其武回忆录》(中国文史出版社1993年版)和《高克林回忆录》(内蒙古出版社1987年版)记载,有的国民党军队残杀逃兵后,还挖出其内脏,强迫死者的父亲吃掉。

吴道子都画不出来的地狱惨状,在蒋家王朝的军队中却是司空惯见, 笔者看这些回忆文章的时候,也曾想过要不要整理出来发布,因为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些事情简直就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后来又想了一想,还是觉得应该把蒋军这些暴行展示出来,这样读者诸君才能更容易理解为什么老蒋会在内战中迅速溃败,那些解放战士为什么在调转枪口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也会明白什么叫苦大仇深。
蒋家王朝灭亡是历史的必然,因为这些高官不把壮丁和士兵当人的时候,他们自己首先已经不是人了,这样的军队,怎么会有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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